深夜鱼塘 | 你「养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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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鱼塘」是篝火营地的一个自留地型栏目,我们的编辑会在这里聊聊不那么严肃的话题。专栏名字来源于「深夜食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就在这里讲出来吧。

你听说过「养牛」吗?

这里的养牛当然不是指骑在牛背上吹着笛子上山放牛或是在农场里进行机械化大规模畜牧养殖,而是指「牛仔裤养成」。

如果你在闷热的夏天看到一个人明明热到快要晕厥却还坚持穿着一件厚实的牛仔长裤裤,或是一个人连着数十天甚至数月都顶着一条牛仔裤不换,那这人除了有可能真的只有这样一条裤子之外,还有很大的可能是他在「养牛」。

简单来说,「养牛」就是指长时间穿着原色牛仔裤,并在穿着过程中使裤子的整体或是细节处产生褪色(即「落色」)。根据穿着者的体型体态以及穿着习惯的不同,每个人养成的裤子也会呈现出极具个性化的落色效果,而反过来,我们也可以从一条裤子的落色状况,来猜想穿着者的外形和生活状态。很多朋友都喜欢玩模拟经营或是养成类的游戏,而「养牛」的过程也能带来类似的体验。通过穿着,我们能用一条裤子记录自己的生活。而据我有限的了解,牛仔裤也是少有的具有这样玩法,且在某种程度上具有陪伴属性的服装。

第一条铆钉牛仔裤的发明者李维·斯特劳斯

自从犹太商人李维·斯特劳斯在 19 世纪中期创造性地将铆钉打在做帐篷的帆布上做出了第一条牛仔工装裤,这条裤子就通过淘金热、工业化、战争以及全球化浪潮传播到世界各地,成为了近现代最伟大的服装设计发明,个人认为甚至没有之一。而在不少人印象里,牛仔裤自诞生之初就象征着粗犷野性以及工人阶级的质朴刚毅。

直到上个世纪 50 年代,牛仔裤的生产工艺仍相对「原始」。当时的牛仔裤以原色牛仔裤(即「原牛」)为主,由于织染技术的局限以及棉质布料本身的特性,这些牛仔裤在第一次下水洗涤后会出现一定幅度的缩水,而且长时间穿着后会褪色甚至是出现破洞。这些原本是技术带来的缺陷,反倒在后来成为了产品的卖点。

一条裤子养成 8 个月的变化历程

最初穿着牛仔裤的工人可能在乎的只是裤子是否耐穿,而后来人们却发现这些落色和破损结合牛仔布料的质地反倒能让裤子呈现出更为丰富的层次感。因此哪怕是如今牛仔裤的设计和制作工艺已经非常成熟,布料不再缩水,也不再那么容易褪色,也还要模仿过去自然穿着的裤子落色来为新款牛仔裤进行洗水,甚至有厂家会重金回购过去曾经卖出的已经「养成」的老裤子,来为洗水设计提供参考。

牛仔裤爱好者口中的「养牛」,养的也都是这些保留较「原始」工艺的原色牛仔裤。一条牛仔裤的养成过程,从一开始就非常具有仪式感。

Levi's 上世纪各个年代的裤型成为了后来几乎所有牛仔裤复刻品牌的主要设计原型

首先是裤子的选购。看似长得差不多的牛仔裤,其实细节之处大有门道。其中最基础的是裤型和面料上的差异。目前市面上看到的原牛基本上都是复刻几个大品牌过去的经典裤型,就算都是直筒牛仔裤,不同年代推出的裤型也会有所不同。而面料方面,不同厂商、不同款式的牛仔布厚度和编织方式也会有所差异,有的甚至会在面料上创新,加入纸浆、丝绸等材料。这些都将直接影响到后续的养成效果。

裤脚露出的精致小包边「赤耳」其实也是过去织布技术不够成熟的体现之一,现在成为了复古牛仔裤的标志,还衍生出各种不同颜色的「耳」

而其他诸如五金件上的花纹、后腰牌子的质地和设计、屁股口袋的袋画造型、后袋边上的红旗颜色、甚至是所谓的「裤耳」,都是提高辨识度、彰显个性的重要细节。

很明显,后面几个皮牌都是对第一个的模仿恶搞

一般来说,为了方便对牛仔布进行剪裁,生产者会给牛仔布上一层浆。所以当我们拿到一条「原牛」,需要进行脱浆操作,即第一次下水。

脱浆后的牛仔裤会随着穿着会变得更加柔软舒适,同时也会因面料属性以及水温差异而发生不同比例的缩水。因此玩家会根据自己的尺码和缩水数据购买偏大一些的尺寸,然后缩到合适的大小。脱浆的方式也是五花八门,有的人放在容器里泡水,有的人直接扔进洗衣机「暴力翻滚」,还有人会穿着裤子坐在浴缸里,力求缩水到最合身的程度,更有甚者,专业到根据不同的部位使用不同的水温进行缩水。

脱完浆晾干之后,便可以开始「养牛」大业。随着长时间的穿着,牛仔裤会在裆部前侧出现「猫须」,在膝盖后侧出现「蜂窝」,裤腿侧面的「火车轨」等,其他细节之处也会出现各种磨损和落色。除了布料上的养成之外,裤子上加固的五金件如铆钉和纽扣会氧化,而腰上的皮牌也会逐渐变化出不同的色泽。每条裤子所需要的养成时间不同,唯有耐心等待。

原牛复刻和「养牛」文化在欧美和日本地区都有一定的受众,衍生出一系列经典品牌和产品,也有不少大牌明星是这一文化的追捧者(说的就是你,木村拓哉),近一二十年在国内也开始被更多人所知。在网上也能看到爱好者组织「养牛」比赛,交流分享自己的养成成果。

关于牛仔裤其实还有很多能聊的,本文就挑一些科普介绍向的与大家分享。我个人很喜欢牛仔裤,也一直有在尝试「养牛」,不过我也只是入门级别。或许有人会说,这些所谓的「养牛」不过只是商家为推广产品而创作的不必要需求,哄着你跌入消费主义陷阱。要我说,这都没什么所谓,找点乐子罢了。

最后给大家看看国内知名牛仔裤交流论坛举办的「养牛」大赛中一些优秀的作品吧(以下图片均来自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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