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灵杀手》的迷雾中,你能寻找到这部传奇美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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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Remedy 开发、备受玩家好评的《心灵杀手》问世。本作的整体思路,依然是这家工作室标志性的第三人称动作射击,并在流程中穿插大量剧情演出。但一个比较新颖的特点,在于它采用了美剧的风格,通过每集一个章节的方式来呈现故事。

游戏讲述主人公 —— 小说家艾伦•韦克与妻子爱丽丝一同前往「亮瀑镇」度假。他本来希望能通过这次旅游度假,寻找到新的创作灵感。然而到达亮瀑镇的当晚,爱丽丝却突然失踪了。

在艾伦寻找妻子的过程中,他遭到了一群似人非人的生物袭击,而真实世界和自己书中所写内容不知为何交织在了一起。为此他不得不一边寻找真相,一边与如同噩梦般的扭曲事物对抗。

最近刚推出了重制版

在流程中,艾伦会遇到小镇上的居民。不管是给予主角帮助还是虚与委蛇,几乎所有 NPC 都给人以行为怪异、神神叨叨的感觉。随着调查的深入,玩家与艾伦会发现亮瀑镇的风土人情、过往历史与背后深埋的黑暗秘密。这种抽丝剥茧,一步步将碎片线索拼凑成完整答案,并展现出其世界观的过程让本作的故事极具吸引力。

一位意外闯入的外来者,一个偏僻而充满神秘色彩的小镇,一群奇奇怪怪的居民。仔细回想一下的话,是不是发现有很多游戏都出现过这样的套路?

事实上,这里头确实是有一个灵感起源的。无论是《塞尔达传说:梦见岛》里如梦似幻的海滨村庄,还是《寂静岭》恐怖的迷雾山城,都来自于一部 90 年代初的传奇美剧]它就是大卫•林奇的《双峰》(Twin Peaks)。

一部划时代的剧集

个人自认并不是算个影视剧爱好者,顶多就是挑着点经典作品看看,作为消磨时光的娱乐。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只能说对一些名人名作有些基础概念。而说到名声在外的导演,大卫•林奇在这里头就属于很难被忽略掉的一位传奇人物。

有着标志性发型的个性派导演

大卫•林奇于 1946 年在美国蒙大拿州密苏拉出生,在其职业生涯里担任过编剧、制片人、演员等众多职务,可谓是个全能型选手。但让他功成名就的,还是作为导演的身份。虽然也会有《沙丘》这种争议较大的黑历史,但在人们记忆里更多的还是《橡皮头》、《蓝丝绒》或是《我心狂野》等能影坛佳作。

作为一位在圈内声名远扬的导演,林奇的作品多以深厚的内涵、以及强烈的风格而被人熟知。在许多粉丝眼里,他的电影多数都属于「邪典」的代名词。

所以当他在 90 年代初,突然公布要从电影转向电视剧领域时,很多人都表示无法理解。因为与今天题材百花齐放,制作精良的影视剧不同,当年的美剧多数都是风格轻松、制作规模也不大的家庭喜剧或是情景剧等作品。一位素来以个性独特为人所知的导演,自愿「身份降格」去拍电视剧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显得格外荒谬。

然而当 1990 年 4 月,《双峰》第一季在 ABC 首播时,远超同期所有美剧的超高质量令其迅速征服了观众。本剧收视率最高峰的阶段,据说当时全美国至少三分之一的人都在观看。之前对林奇剧组的质疑,很快就转为铺天盖地的赞美。它获得了第 42 届艾美奖十多项提名,拿下过金球奖最佳电视剧奖,在诸多电视剧排行评选名列前茅。

《双峰》改变了人们对电视剧的看法

好的作品总能被所有人接受。《双峰》不仅在欧美轰动一时,甚至在日本和我国港台地区也引发了热烈反响。不少日厂游戏开发者都表达过对它的喜爱,在制作游戏时也深受影响。而当时在日本游戏圈里要说最出名的案例,应该就是《塞尔达传说》了。

《塞尔达传说:梦见岛》的总监手冢卓志在游戏开发阶段正好在追这部剧集,对其中悬疑氛围青睐有加。所以他对制作团队下达了需求,让他们故意将本作中的 NPC 气质,以及城镇的氛围做成《双峰》这样的基调。这便是为何本作中,几乎人人都在说怪话的主要原因之一。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手冢卓志真的独具慧眼,这个思路居然真的非常契合本作的剧情氛围。

乍看之下有些奇怪的组合

但总的来讲《梦见岛》至少还是老少皆宜的作品,所以不管任天堂多么强调它的神秘氛围,也始终是基于全年龄向去的。而当这部剧集的粉丝换成了《寂静岭》的开发者时,那这个「致敬」可就有点让人心跳加速了。

相比在一个表面上平和的环境下追寻真相,《寂静岭》里迷雾环绕的山城显然凶险得多。所以严格来讲,《双峰》对这个游戏的影响可能更多的还是舞台选址方面。不过配乐大师山冈晃也提到过,他为本作谱曲的过程中,确实受到了这部剧集作曲安杰洛·巴达拉门蒂的影响。

不如说《双峰》在日本这边口碑还比欧美更高。第二季后期在本土几乎可以说是砸了招牌的(这也是为何第三季直接间隔了二十多年才再次开拍),但在日本,直到第二季结束时该剧集的人气与评价都保持得很好。这也使得后来林奇带着剧组原班人马,专门过去给他们拍了咖啡广告。

作为美剧史上首部由好莱坞一线电影导演创作的美剧,这部剧集开创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从此人们开始发现电视剧也能达到与电影同等的表现力,这才有了如今美剧给人以高质量观感的传统。

具有开创性的作品,也能为后世创作带来启发

其实本剧的创作早在上世纪 80 年代就开始了。当时林奇和他著名的金牌搭档 —— 马克•弗罗斯特就一同筹划好了《双峰》的创作草案。之所以选择电视剧的形式,是因为他们认为想要完整表达这个剧本中的庞大格局,单纯只靠一部电影是绝对不够的。

在他们的计划当中,将需要通过两季电视剧和一部电影《双峰:与火同行》,才能将这个世界观呈现在世人面前。而之后的小说等衍生载体,更是进一步扩展了它的内容。但至今都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认为,就连创作者自身也说不清这部剧集的结局到底该怎么写。

和当时长得离谱、车轱辘话来回讲的肥皂剧不同,《双峰》第一季只有八集。但每集的制作水准与信息量极高,几乎可以媲美一部制作精良的电影。

单看故事主要背景介绍,它似乎并不算新鲜。其主线讲述了1989年,美国西北部一个名为「双峰」的偏远小镇上,发现了一具用塑料包裹的裸尸。随后,主角 —— FBI 特工戴尔·库珀来到此地,打算运用用自己独特的手段对此案展开调查。

剧情里的受害者劳拉,也是电影版的主要角色

然而,凶杀案侦破仅仅只是这部剧集的表面,林奇坦诚过选择这个主题更多是为了方便拉拢投资人。《双峰》之所以被无数人追捧,更关键的是神秘怪异、当时绝无仅有的悬疑氛围,以及藏在凶杀案背后那宏大复杂的世界观。

「神秘小镇」的最佳参照物

虽然该剧叙事主体采用了侦探剧的基调,但很快观众就会发现事情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实际上《双峰》并不是个写实风格的世界观,而是充满了各种不可思议的超自然元素。就连主角所使用的破案手法,都是诸如神秘学宗教学,甚至是利用梦境来解读线索,完全与现实中的刑侦手段背道而驰。

大量值得反复解读、让人沉迷其中的元素,在这个探案的过程中不断出现。随着故事的推进,观众跟随主角一同揭开了双峰镇之下暗流涌动的「里世界」。角色方面的塑造也是本剧一大亮点,许多人物都有着怪异独特的个性,让观众对其命运产生关注(当然,演员的高颜值也一直被人津津乐道)。

连主角库珀乍看之下给人感觉也十分另类。但却不能否认,他身上有着难以形容的非凡魅力。除了奇怪的探案手段之外,库珀在故事里也展现出了许多有趣的爱好与习惯。比如他不仅对樱桃派爱不释手,还特别喜欢喝「该死的精致咖啡(damn fine cup of coffee)」。另外西装革履的 FBI 探员形象,也成为了许多致敬作品里必不可少的元素。

最好的咖啡宣传片

这部剧集当时在无数人心里留下烙印后,也进一步影响了后世的创作思路。这些粉丝里的创作者们,都纷纷将本剧的标志性元素,融入到自己的作品当中。比如在创作《心灵杀手》的主角艾伦时,Remedy 工作室就特地将装着咖啡的保温瓶,作为一个致敬库珀的收集品。

当然最关键的影响,还是将游戏用剧集的形式呈现这一环。此外两者也都采用了虚构的华盛顿州偏远小镇作为舞台。开发者们特地从芬兰前往美国,驱车在俄勒冈州、华盛顿州和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之间取景。

Remedy 共拍摄了约 6000 多张照片,就是为了还原出与剧集里相似的环境氛围。最后呈现出的效果也十分不错,对于看过剧集的玩家来说,经常能找到两者之间奇妙的共同点。

虽然除了参考《双峰》之外,诸如斯蒂芬·金的文学作品,也在《心灵杀手》的开发过程中起到了启迪。但实际上,Remedy 对于这部剧集的喜爱,早在《马克斯·佩恩》时期就显露无疑了。最有名的就是流程中的「火烈鸟 TV」场景里,玩家将会看到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相关致敬彩蛋。

今后八成还会在芬兰人的游戏里看到双峰彩蛋

《心灵杀手》属于对这部剧集比较有名、评价也好的取材作品。不过林奇毕竟是一位以「邪典」著称的导演,因此要说学到了他怪逼范儿的游戏,还是非《致命预感》莫属。虽然这个浑身上下 Cult 味十足的动作冒险游戏究竟是好是差一直有争议,但它绝对是游戏圈里的头号「双峰粉丝」。

整个游戏到处可见《双峰》的影射 —— 主角同样都是对咖啡情有独钟的 FBI 特工,故事都发生在偏远地区被山林围绕的小镇,当然还有大量的超自然元素与悬疑色彩。里头的配角有对应剧集里日记女士的锅女士,也有一宗女性受害者的谋杀案;餐厅、酒店和红色大厅等标志性场景也都纷纷有着相呼应的场景。

实质上这还是故意往避嫌了的方向做的。根据主创人员的访谈回忆可知,这款在 2004 年立项、原定在 PS2 时期就发售的游戏,与《双峰》的相似性堪称「明目张胆」。以至于后来需要做出非常大的修改,才不至于出现侵权嫌疑。

评分很低但小圈子里评价颇高的怪逼游戏

不过说到底我们也明白,致敬始终也只是表面功夫。当初林奇和马克•弗罗斯特要用剧集拍摄《双峰》,就是冲着承载宏大的故事背景而去的。这部剧集是早年最典型的所谓「烧脑片」代表。事实上当初很多人都看不明白(现在可能也是),但故事和角色却总能引发你的好奇心,想要继续看下去。

所以除了对其中的元素进行致敬之外,《心灵杀手》等游戏也都同样继承了这种悬疑、神秘的基调。在这些游戏里的故事舞台有着居住地的气息,但它们总是被浓郁、模糊不清的怪异感笼罩着。住在这里的人们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背后的故事以及整个地区掩埋的秘密,似乎总能越挖越深,最后甚至将主角吞没。

其实在 2017 年林奇回归拍摄该剧集第三季时,为了宣传 —— 或者说蹭热度,是有推出正牌的《双峰》官方游戏的。只不过这是个 VR 作品,所以很多人包括我在内并没有见识过具体怎么样。但根据媒体反馈看来,确实就只是个打算赚一波就跑的东西。

截图看着就不太靠谱的样子

与其浪费时间金钱去玩这种东西,还不如打开《心灵杀手》,体验最棒的《双峰》同人游戏。这道理就跟你想要最好的克苏鲁游戏,那就干脆玩《血源诅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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