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相集:灰冥界》:盲目追求技术进步而痛失剧情的错位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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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Supermassive Games 开发的《黑相集》系列转眼已经走入了第三个年头,这一系列剧情式互动游戏继续带着吓死人不偿命的精神推出了最新作《黑相集:灰冥界》。恰逢主机平台的更新换代的时期,系列游戏首次登陆了次世代 PS5/Xbox Series X|S 平台,他们也在先期公开的预告中立下了更高画质、更好剧情表现的 Flag。

原以为经过了《黑相集:稀望镇》精巧又富有深意的故事之后,Supermassive Games 对剧情式互动游戏的制作体系会更加成熟完善,却没想到步入了工作室的大型新技术实验现场。配合一惊一乍的新怪物,上演了一出低配置《惊天营救》+《夺宝奇兵》+「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惊」的大杂烩电影。

游戏这次的背景设定在了伊拉克战争期间,玩家所在的美国陆战队为了破坏敌方深藏在地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出发执行任务。与敌军发生交火时,意外引发地面塌陷掉入地下的古老神殿之中。然而在古老神殿里,潜在危险不仅来自于黑暗角落的怪物,还要面对不明生死的队友和敌军在这种危机关头的性命攸关抉择。

跟「棉兰号」以及「稀望镇」比起来,《黑相集:灰冥界》可活动的场景范围扩大了一些,不再是局限的狭小船舱或者灰雾圈定的小镇角落。更改为可自由移动视角改动对于 Supermassive Games 是一次值得肯定技术突破。加上地下洞穴天顶渗入的阳光、昏暗宫殿内的烛火都在更强烈的光暗对比放肆展现游戏在 HDR 方面的技术提升,环境氛围表现在细腻纹理和光影的交织之下确实有了一些进步,不再是过去恐怖游戏老调重弹的昏暗灯光、阴雨连绵场面。

虽然环境上看颇有一些《生化危机 5》主打「阳光下的恐怖」那个架势,但是失败桥段设置和糟糕台词没有让这些环境充分发挥优势,上文说的画面提升都成了花瓶般的存在。观看预告时我很担心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具有那么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生存知识是不是会让「恐怖」大打折扣,结果发现这些士兵拿起武器跟前作里随手抄起武器的慌乱平民没有什么区别。

「怪物太强大,士兵对未知性感到恐惧」,这样的剧情说辞在像打雪仗一样的战斗场面和放烟花般的射击效果面前根本毫无说服力。看着两个美军陆战队士兵跟一个伊拉克上尉军官在怪物袭来的危急场面持枪对战,两个美方士兵用娴熟战术包夹,玩家 QTE 了半天到最后却压根打不到伊方独狼的要害。更别提几次枪战场景里人物手里的武器老是凭空消失,子弹、枪不知道为什么经常卡在半空中。

这样的显示错乱、素材丢失在我玩的 PS5 版游戏中频频出现。比如:

一片敞亮的环境下指挥官莫名打开了手电筒;

漆黑之中点燃了火机照一下路,可主角手里并没有火机;

好好端着的枪穿过了人物的肚子,肢体动作扭曲;

游戏的光照出现问题,地上的石头全部发出荧光色,人物面部也透着诡异的光。

虽然大多数出戏的显示 Bug 已经在更新中修复,但是还是让我通关的过程充满了尴尬。

类似的尴尬也在各种道德抉择环节也频频出现。有时候在激烈的对峙中你已经选择了投降的回答却还是会看到一阵激烈冲突的爆发,镜头一闪双方突然就没了你死我活的架势,十分生硬的服了软。明明选择了不耐烦的回答不想在危机中继续讨论情感话题,对方也同意暂停讨论,下一句又毫无生气地跟你聊起情感生活。赢弱的剧本台词根本撑不起战争、生存、信任等等游戏中强调的重要主题,黑暗中未知带来的精神压力总会被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冲散。

如果说游戏在前半部分还绷着脸强忍着要演好这次恐怖故事,到了后半部分历经几次转折后基本已经放弃了恐怖表演。从一个场景走到另一个场景之间的步行过渡桥段经常是在一些狭长通道里度过,完全浪费了游戏新加入的自由视角设计,从自由的第三人称活活压成了没什么活动空间的第一人称。穿插在这类场景中吓唬人的内容也大大减少,让这些过渡桥段非常之无聊,却还是要硬着头皮探索留意收集品。

通关之后几次梳理我还是觉得剧情有着非常明显的割裂感,前后逻辑不通的场景、对话在游戏中频频出现。作为一款主打互动式剧情的游戏,在剧情环节站不住脚更加让游戏体验大打折扣。

出于不剧透的原则,我无法在评测中说明后续剧情的走向,但基本已经和恐怖元素脱了关系。我原以为游戏中一些设定已经生硬到超乎想象,结尾几个大场面却还能向更糟糕的方向发展。几乎市面上所有恐怖题材的经典桥段都在游戏里轮番上演,什么类型的表现手法都有但就是不吓人。

盲目追求画面技术进步,忘了剧情设定才是核心

一出盛大的舞台剧,场面再华丽没了舞姿和剧本的演绎等于空摆架子,毫无吸引力。《黑相集:灰冥界》过于投入在画面效果上做出一些新意,却没有考虑好怎么把画面元素与最为重要的剧情、设定结合在一起,最终变成了一个东拼西凑的缝合怪。原本在《黑相集:稀望镇》结尾首次看到沙漠、神庙这些场面的时候,我还很期待 Supermassive Games 能在画面和剧情上再上一个台阶给我更多惊喜,结果没想到是被台阶绊倒结结实实摔了个大跟头。

游戏中管理员的架子上已经能够看到《黑相集》第四部作品在书架上一闪而过,结尾却没有新作预告片公布(正式发售之后已经更新追加下一作的预告,暂译为《黑相集:心中魔(The Devil in Me)》)。结合目前疫情对游戏制作的广泛影响,原先一年一部的紧密更新节奏在当前的状况下显然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黑相集》系列游戏的质量。我还是希望他们可以放慢脚步稍作整顿,先回到应有的水平,再来重新思考怎样才能把「剧情式互动游戏」做出新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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