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英雄无归》Polygon 影评:小蜘蛛惹出的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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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看MCU 的一大乐趣,就是看这个版本的彼得·帕克/蜘蛛侠捅出越来越大的娄子。虽然三个电影版《蜘蛛侠》都是以彼得·帕克的高中生涯为开端,但汤姆·赫兰德版对青少年生活着墨最多。

在 2017 年的《英雄归来》和 2019 年的《英雄远征》中,我们透过这个皇后区少年的双眼,观察了一个饱受外星人摧残、经历过超级战士混战的世界。彼得已经足够强大,足以和更加年长的超级英雄们并肩作战,但还没有明智、老练到足以避开麻烦,这才有了他闹出的一次次乱子。

而在《蜘蛛侠:英雄无归》里,彼得闹出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乱子,但也让观众们欣赏到了一部混乱而迷人的影片,它为彼得的高中生涯画上了句号,也用粉丝福利讨好了观众。

这些粉丝福利让我们很难在不剧透的情况下讨论《蜘蛛侠:英雄无归》。我们在预告片中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但在此透露任何细节都会影响观影时的兴奋。理想情况下,这不该造成太大影响,彼得·帕克高中生涯的最后几天足以拍出一部令人满意的影片。不过,作为一个(大部分时候都很有趣,偶尔有些粗糙的)三部曲收官作,《蜘蛛侠:英雄无归》有很多索尼、漫威影业、热情粉丝都不希望我们谈及的东西,所以我们会小心行事。

本影评含有少量《蜘蛛侠:英雄无归》剧透

《蜘蛛侠:英雄无归》以彼得·帕克陷入的困境为开端,紧接《蜘蛛侠:英雄远征》末尾。J·乔纳·詹姆森(J·K·西蒙斯饰演)将神秘客在伦敦发起的攻击栽赃到了蜘蛛侠头上,并公布蜘蛛侠的真实身份——彼得·帕克。(顺带一提,这个版本的 J·乔纳·詹姆森更像一个在油管上宣扬阴谋论的家伙。)

《英雄无归》借着这个势头继续推进,彼得·帕克突然就成了全世界名头最盛的少年,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思考该怎么应对今后的生活。影片的开场就带着奇妙的疯狂能量,面对突如而来的媒体大军,彼得惊慌失措,只能想尽办法带着女友 MJ(赞达亚饰)摆荡回家。接着镜头切换到彼得与梅姨(玛丽莎·托梅饰)住的公寓,在一连串推轨镜头中,彼得试图赶在新闻传到客厅之前,亲口告诉梅姨这个消息。

突然成名给彼得和他的朋友带来了各种后果,不幸的是,失去隐私还不是其中最严重的。由于 J·乔纳·詹姆森大肆传播神秘客拍的栽赃视频,彼得和他的朋友被当成了恐袭嫌犯,这让他们遭到执法部门的审讯,还让他们的前程陷入了危机。(事实证明,各个大学都不想录取据说是义警的人,或者他的帮凶。)

彼得认为他的朋友为此付出了太大代价,于是向奇异博士(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饰)求助,想要用魔法让所有人都忘记他是就蜘蛛侠。好心的博士同意后,彼得又开始改主意,让魔法仪式出了岔子,阴错阳差打破了宇宙边界,把前两个电影版蜘蛛侠死敌引到了 MCU。

其中包括山姆·雷米版《蜘蛛侠》和《蜘蛛侠 2》的诺曼·奥斯本/绿魔(威廉·达福饰演)、奥托·奥克塔维斯/章鱼博士(阿尔弗雷德·莫里纳饰)、马克·韦布执导的《超凡蜘蛛侠 2》的麦克斯·狄伦/电光人(杰米·福克斯饰)。至于还有谁会加入影片,《蜘蛛侠:英雄无归》的背景设定给观众留下了想象的空间。但电影宣传物料里强调的三个反派是影片叙事弧的关键。

在一个以角色为中心、推力强劲的开场之后,为了能让三代蜘蛛侠反派集结,剧本的节奏放慢了很多。虽然这部分有一大堆关于魔法和多元宇宙的难懂单词,但它们不会影响对剧情的理解:彼得搞砸了。现在他必须收拾烂摊子,让这些坏蛋们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种剧情设计的危险之处在于,它很容易被大场面抢走主动权,让人们陷入看到「关公战秦琼」后的浅薄刺激。《英雄无归》没能完全避免这个问题,它完全可以改名叫《蜘蛛侠:粉丝福利趣多多》,不过编剧克里斯·麦克纳和埃里克·萨默斯做出了值得夸奖的努力,为彼得赋予了一个更加有人文主义关怀的目标。

按照本来的轨迹,这些反派都会死在与各自蜘蛛侠的殊死一战中,但就在即将迎来死亡的命运之前,他们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当彼得知晓这一切后,他不愿让反派们回去送死。他想要设法「治愈」反派们的变异,让他们得到第二次机会。

对于 MCU 的蜘蛛侠来说,这个目标非常符合人设,他一直是个高尚而纯真的人,总是固执地认为自己可以做一件好事——即便是其他人有理有据地说,他有可能会帮倒忙的时候。

而三个主要反派都是彼得这种利他主义精神的完美反衬,每个人都对应一种角色原型:电光人是个简单的恶棍,他的行为受贪欲驱使;章鱼博士本是杰出的榜样,却因傲慢而堕落;有着分裂人格的诺曼·奥斯本,则既是灯塔亦为魔鬼。

威廉·达福在他的角色上使出了浑身解数,化身为一张邪恶狰狞的笑脸,让彼得陷入自我怀疑,怀疑自己坚守道德准则是一件徒劳的事情:面对一个对道德不屑一顾的人时,这有什么用呢?

《英雄无归》也是一个 MCU 展示 IP 实力的舞台。MCU 版蜘蛛侠不仅要击败两位前辈最大的敌人,还要「治愈」他们,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 MCU 版蜘蛛侠才是「决定版蜘蛛侠」呢?(不过《英雄无归》没有讨论一个尖锐的问题——邪恶能否被治愈?)

除了剧情外,《英雄无归》在视觉方面也有些惊喜。MCU 的特效大场面这次也没让人失望,小蜘蛛和奇异博士在万花筒般的镜像空间里,上演了一场让人眼花缭乱的斗智斗勇。但其他一些时候(比如预告片里章鱼博士和蜘蛛侠在拥堵街道上的对峙),打斗场面只能说过得去。

有些打戏出奇凶残,我们看到摘下面罩的彼得在狭窄的走廊里大打出手,看到他陷入一场可以用「搏斗到天明」来类比的战斗,不过这些很有实感的激斗很好地平衡了轻飘飘的 CG 特效。

动作戏的暴力程度也与《英雄无归》相对黑暗的基调密不可分,该片不仅劳蜘蛛侠之筋骨,也在苦彼得之心志。汤姆·赫兰德全身心投入了角色之中,与他搭戏的配角则比往常要少,基本上只有他的挚友内德·利兹(雅各·巴塔伦饰)、女友 MJ,还有梅姨。

在《英雄归来》三部曲中,MCU 版彼得屡屡陷入窘境,但过去总会有复仇者级别的保护网将他兜住。在《英雄无归》里,那张保护网已经消失不见。这一次,他没有了史塔克先生迷弟般的心态,独自站立了起来。

然而,即便是《英雄无归》最出彩的亮点,也无法让它摆脱其最大的缺陷:这依然是一部受制于其他 MCU 作品的电影。导演乔恩·沃茨带来过一些微妙却关键的特色,让三部曲的世界显得比 MCU 其他电影更加明快轻松,让中城高中的同学和老师们有了出风头的机会。

但托尼·史塔克的存在影响了这种氛围,不断让彼得远离那个更接地气的世界。他在《英雄归来》里扮演了冷淡的「代理父亲」的角色,而在《英雄远征》里,彼得不愿辜负钢铁侠衣钵传承的心情贯穿了大部分剧情。

好在钢铁侠并非《英雄无归》的一部分,奇异博士也不打算取代他的位置。但通过引入前两位蜘蛛侠的反派,《英雄无归》再次延续了三部曲有些烦人的习惯——把其他电影当做捷径,将人物塑造,将高潮前的铺垫都交给了其他电影。这是一个摘别人桃子的三部曲。

归根到底,这就是汤姆·赫兰德版《蜘蛛侠》的悲剧。他的彼得·帕克太接近于完美了,这令人心痛。他年轻、真挚,即便是把事情搞砸的时候,他的原因也超甜,他总是想要做正确的事情,即便他常常不知道该怎么做。然而,他却总是迷失在一个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的东西之中。在《英雄无归》中,那个东西叫「多元宇宙」。但在我们的宇宙里,他是当下电影套路的又一个受害者。

翻译:王艺 编辑:T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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