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鱼塘:也不知道是我在吃瓜,还是瓜在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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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底热闹得出奇。

从流行圈而来的偶像往往都是阶段性的,在人生的特定成长期扮演一定的标志性或引导性角色,但绝大多数追随者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显然不具备成为偶像的能力、或是接近偶像的条件,所以一旦过了这个阶段,偶像的地位和存在感就会迅速下降。人们还会唱偶像的歌,看偶像的电影,但不会像很多年前那样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以对在初中阶段就早早认清了自身条件,给自己制定好职业规划并且基本上一路按部就班走到今天的我来说,即便从《公转自转》就开始迷恋他的几乎每一首歌,但我已经不关心他的演艺和私人生活很多很多年,所谓的人设崩塌对我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影响 —— 演艺圈嘛,名利交锋是常态,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然而我最终还是有意无意地一头扎进了铺天盖地涌来的信息和话题里,抛开来自吃瓜群众的二创不谈,光把几篇你来我往的小作文读完的时间其实都足够我再多刷几遍《铲子骑士:口袋地牢》,我活像回到初中时光一样在各个老同学群里转发消息,参与讨论,一直到深夜都保持亢奋,持续了好几天。

这样当然很不好,完全不像以前对这些事几乎 100% 免疫的我,我自己也有些意外。

可能是因为在封闭、自我的小圈子里待得太久,产生了一种被忽视的情绪,遇到一些似乎跟自己还算有些交集的大事件,忍过一次两次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陷入其中。

主单机游戏圈毕竟只是游戏这种亚文化里一个不起眼的分支,很多圈子里吵翻天的事情,比如 XXX 或是 OOO,相关论坛动辄几十页热帖,结果回头一看,微博热搜上连个影子都没有。只需一两周之后,连原本的圈子里的相关讨论也会急剧减少,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这很容易让自己的努力和参与显得很徒然。

尽管我在很多年前就已清醒认识到自己立志终身从事的是一个受主流舆论排挤甚至敌视的小众行业,而且这种情况将持续很多年而不会有什么本质的改观,但当「被忽略」、「无意义」的现实像雾霾一样涌到面前的时候,还是会本能似地想要逃出去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逃到更多人目光所及的地方去,逃到大家都在关注的话题里去,以此换得心知肚明片刻的安全感和虚假的参与感,所以真的很难说清楚究竟是我在吃瓜,还是瓜在吃我 —— 将我整个包裹起来,隔绝外面那些我曾以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的漠然氛围。

这件事发展到昨天基本算是尘埃落定,就算再有什么波折、整出一些后续发展,也远远赶不上伴随第一篇爆料瞬间迸发出的戏剧性与突如其来,我的情绪也随之得以很快冷静下来,开始反思这次吃瓜的意义所在。

但吃瓜还能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无聊生活中另一次可有可无的消遣,就像外出旅游一样,短暂离开自己待够了的地方去见识一番其他人的一成不变与逆来顺受,终归还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平静日常里来。

这时冷静一想,外面见到的东西,因此得到改变的心情,跟原本的生活似乎离得更远了。之前多少还残留着的些许憧憬和想象,真正靠近观察过一遍后,连仅存的幻想也随之被打破。下次还要不要接受诱惑探出头去,这就成了一个问题。

不管怎样,这次时隔 N 年的吃瓜好歹算得上整个 2021 年最大的话题事件之一,这样一想,自己的破例好像又可以被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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