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GameStop:玩家的崛起》影评:聚焦事件中的散户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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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上映的纪录片GameStop:玩家的崛起》是一部回顾式电影。你懂的,这类影片通常采取口述历史的形式,然后在影片结尾会出现几行文字,一派蒙太奇式的欢声笑语,展现喜闻乐见的快乐结局。

很显然,《GameStop:玩家的崛起》约有一半篇幅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在正片中,一共介绍了 9 位普通人物,他们不仅仅是这场事件中的「好人阵营」,更是纪录片导演们眼中的极佳素材。

这九个人是最早购买 GameStop 股票的散户,一年前,他们率先购买了身陷困境的 GameStop 股票,然后在反复无常的股市中,利用这些资产将公司股价不断推向新高。显然,观众肯定都在好奇:「GameStop 事件热潮早已褪去,如今这些人近况如何?」

导演 Jonah Tulis 花了 90 分钟介绍和解释《GameStop:玩家的崛起》里的明星人物,回答了上述问题。其中包括了 Justin Dopierala,他是某家基金公司的创始人;Rigoberto Alcaraz 的父母从墨西哥移民到伊利诺伊州的巴达维亚,多年来经历着阿尔杰小说风格的故事;Jenn Kruza 也笑到了最后,依靠长期持有 GameStop 股票获得了巨额回报,即便她在没有医保的情况下接受化疗。

《GameStop:玩家的崛起》中的「英雄」们,上图从左上顺时针方向起分别是 Rod Alzmann、Justin Dopierala、Farris Husseini 和 Dmitry Kozin,图源:Super LTD《GameStop:玩家的崛起》中的「英雄」们,上图从左上顺时针方向起分别是 Rod Alzmann、Justin Dopierala、Farris Husseini 和 Dmitry Kozin,图源:Super LTD

这部纪录片在最后的台词里毫不掩饰地称这九位投资者为「英雄」,对于这群想要挣大钱的群体来说,这无疑是个大胆的标签。不过在 GameStop 做空事件发生一年之后,其中包括 Reddit 散户的反击,各种沙雕梗,对冲基金的亿万富翁,以及国会听证会等事件,Tulis 和制片人 Blake J. Harris(在 2020 年为派拉蒙 Plus 拍摄了《主机大战))终于以一种大家喜闻乐见的方式重塑故事。

《GameStop:玩家的崛起》就像那些伟大的体育影片,并非单纯地在讨论体育。在这部电影中,Tulis 和 Harris 都没有讲述 GameStop 的股价变化,没有描述它是如何从 2020 年 8 月的 3.25 美元飙升到 2021 年 1 月的 325 美元。

制作人十分聪明,既没有让观众陷入讲述做空概念的泥潭,也没有把自己的叙事建立在股票本身的政治报道之上。此外,这部电影并没有赘述它对于资本主义、背后操控市场以及限制网上股票交易阴谋论的批判。

影片的剧情并不复杂:专业投资机构完全不看好 GameStop,押注股价将继续下跌,但他们的看法只是基于确认偏差,而非详实的分析。对于投资界如何看待 GameStop 的讨论,这更像是体育影片《点球成金》的场景,一屋子球探只会重复这一句「他看上去像个不错的球员」,除此之外他们根本说不清为什么某个球员比较出色。

在他们眼中,GameStop 就像是等待陨石撞击的恐龙,起因就是有些人在给 GameStop 贴上了「百视达 2.0」(录像带租赁连锁店)的标签,而且这不断重复这套观点,直到它变为大家公认的事实为止。

这部影片揭示了一个不同的现象,所谓的行家并不是像 Gabe Plotkin 这样的人,他所在的对冲基金在做空 GameStop 和其他股票上损失了几十亿美元。相比之下,Rod Alzmann 要明智得多,他在网上组织了详细的调查。

当 GameStop 股价开始上涨时,分析师和专家对它依然不屑一顾;但 Alzmann 和只有二十多岁、性格特立独行的 Joe Fonicello 起草了一份报告,认为 GameStop 真实股价大概在 169 美元。

他们所赚的钱并没有验证这个推测,但在这股狂潮出现的一年之后,一位顶尖分析师将 GameStop 股价定到了 175 美元,算是证实了他们当时的推测。

Alzmann 指出,他是首批在 Reddit 里 WallStreetBets 版块上发表关于 GameStop 贴子的人,那算是个发源地。不过,这些帖子都被删了,Alzmann 甚至还因为自己的主张被论坛版块禁言。

这是一个关键的区别,表明早在 Reddit 的散户拒绝出售 GameStop 股票,向对冲基金施加压力之前,Alzmann 和他的支持者,其中包括软件工程师 Dmitriy Kozin 和可视化数据专家 Farris Husseini,他们就已经有坚持自己信念的勇气了。

2021 年 2 月 17 日,美国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通过 Zoom 对此召开听证会,将大众情绪又推向了新的高潮。没错,看到 Keith Gill 坐在他那张《权力的游戏》游戏椅上,对严肃的听审团表示:「我并不是一只猫」时,这情形真是太搞笑了(注:Keith Gill 在网上的账号名称是「DeepFuckingValue」,在其他社交媒体上的账户名是「Roaring Kitty」,「Kitty」有小猫的意思)。

不过,这也是十分引人注目的道德对决时刻。当时,Plotkin、对冲基金巨头 Kenneth Griffin,以及交易应用 Robinhood 的 CEO Vladimir Tenev 根据打好的草稿各种装腔作势,拒绝回答问题,而 Gill 则直接回答了众议员 Maxine Waters 的疑问。他清晰地给出了自己对 GameStop 股票的买入建议,让 GameStop 当天股价又迎来了一波回升。

对于这类影片来说,在结尾部分高歌秘密无政府主义者和技术宅自由主义者,赞赏在 CNBC 上夸夸其谈,让对方哑口无言的举动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本片避开了这个陷阱。

Tulis 和 Harris 做了大量的调查工作,研究在购买 GameStop 股票成为风潮之前,谁才是 GameStop 股票的真正购买者。更重要的是,他们还调查了这些人购买股票的原因。

Griffin、Tenev 和 Plotkin 并没有出现(Gill 在今年 2 月被 GameStop 的一名投资者告上法庭,现在因为其他原因失去了联络),但他们的缺席意味着 Tulis 可以把注意力放在更有价值的人身上,而不是那些富翁。

如果把《GameStop:玩家的崛起》称为一部皆大欢喜的影片,可能有点夸张。影片讲述了这些人在确诊癌症、失业或偿还学生贷款后面对了种种挑战,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冲突。影片主要讲述了关于运气的故事,至少这些人都值得拥有这些好运气。

在任何纪录片里,你都能看到那些靠做空获利的人,向大众展示他们依靠暴利得到的舒适物质生活。但《GameStop:玩家的崛起》并没有这么做,它把观众放在了散户的位置上,让大家感受到他们持有 GameStop 股票时真实的紧张、自我怀疑和焦虑,因为当时专家都声称 GameStop 股票毫无价值。

没错,这个美好的结局最终也绕不开钱,但总归是个不错的结局。不过真正的胜利在于这起事件验证了这九个人的观点,并不是因为事实证明他们想得没错,而是因为即便他们想得不一定对,但他们也愿意堵上全部身家去反抗。在那些所谓「损失几十亿,但花的都是别人家的钱」的公司身上,你可找不到这样的品质。

《GameStop:玩家的崛起》已于 2022 年 1 月 28 日在北美上映。

翻译:王艺  编辑:Z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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