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宇宙」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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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的某个下午,我在短时间内就获得了不少信息量。

首先,我收到了华纳的新游戏《MultiVersus》的技术测试邀请,这是一款类似于《任天堂明星大乱斗》的作品,华纳旗下的所有影视剧 IP 都能在游戏里打个痛快。然后,我了解到《街头霸王》里的数位角色将很快出现在《万智牌》中。最后,我又得知《神秘海域》电影中汤姆·赫兰德版内森·德雷克已成为《堡垒之夜》的可玩角色。

如今的流行文化越来越像一个玩具盒,里头装满了各种可互换的小人仔,它们被搅和在一起,最后被拿来向消费者兜售一个由多方联动组成的无尽世界。

这就是「迪士尼效应」—— 随着越来越少的企业垄断了越来越多的 IP,它们之间的界限也变得日渐模糊。虚构角色会因此变得更加生动,其形象可以在保持品牌认知度的同时得到更广泛的利用和调整。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有些卡通 IP 已经卖了几十年的儿童玩具周边了),但最近的感觉有所不同,或许是因为这种模式已经越来越多地扩展到了面向成年人的媒体。

从早期的超级英雄漫画开始,跨界联动的背后就包含着一个显而易见的经济动机:把一位深受喜爱的角色放到另一个故事或系列中,会让粉丝们更有可能喜欢上这名角色。当然,这并不完全是一个供应方面的问题,对于创作者和受众而言,看到他们最喜欢的角色互动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同人小说就印证了这一点。

但正如卡米拉·莫雷尔在她关于《辛普森一家》的文章中指出的那样,粉丝创作剧情和官方认可的剧情之间是有区别的,那些鱼龙混杂的、未经官方「盖章」的 IP 引用和官方公开的联动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大家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并不是指《堡垒之夜》里小丑与基努•里维斯的打斗玷污了《蝙蝠侠》或《疾速追杀》系列的精髓。只不过于我而言,大家对这种联动的渴望,正表明了一种意愿,即把这些流行文化融合为一个虚实难分的信息世界。这是一个「头号玩家」式的梦想,在一个无尽的虚拟世界里尽情拥抱各种高辨识度的角色,无缝整合各类游戏中的虚拟 IP。

最终,这将推动我们走向一个可替代现实生活的幻想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媒体和艺术不再是让我们反思生活的闲时活动,而是无尽的娱乐和持续不断的刺激体验,目之所及都是熟悉的面孔,让人倍感放松和舒适。

有谁会拒绝这样的世界呢?毕竟生活很多时候都是痛苦和沮丧的,工作通常也是毫无意义且难以称心的,再加上如今的新闻和社交媒体经常放大并强化我们心中的恐惧和无力感。所以,如果某个人渴望在一个满是超级英雄、动漫角色和动作电影的幻想世界中迷失自己,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有些人甚至觉得,这些流行文化中的角色如今已逐渐变成了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彼此之间相互影响,可以说是当代版的古希腊众神了。但我并不认同,毕竟这样想就中圈套了。且不说我本人信不信宗教,这些有关神明的传说,其存在的初衷并非为了敛财,有些可能是当时的人用来解释某种自然现象的,有些则可能被用于传授对世界的认知,总之都不是大企业会做的事。

反观这些大公司,他们所驱动的「多元宇宙」(或者最近炒得很火的「元宇宙」)概念,其最终目的就是让人们投入其中,希望大家在里头不停地玩,不停地看,渴望更多,最好别停。这些概念目前都停留在一个模糊的阶段,到目前为止,它们更多的是投资者口中的热门词汇,而非某种具体事物。

我们曾经有很多论坛、聊天平台和留言板,如今已逐渐整合为几个大家每天都在使用的核心网站,它们都是经过精心调试的,以确保我们能一直被里头的内容所吸引(就像游戏那样)。

没人有资格去指责那些沉迷其中的人,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一个事实,即这些东西所提供的仅仅只是空洞的沉浸感,而非旷日持久的满足感。这不仅仅是老调重弹的「科技与人性的冲突」,更是关于一个人该弄清楚自己想要怎样生活。

你的生活真的需要被那么多「元宇宙」、社交网络或虚拟世界填充吗?以我这个经常网上冲浪的人的角度来看,答案是「能少则少」。

编译:Z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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