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鱼塘 | 关于老头环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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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凌晨,我终于把 PS5《艾尔登法环》白金了,游戏内时间显示为 92 小时,除去挂机办公的时间,也花了 80 多小时的时间。

和海外那些提前一两周就拿到评测版的媒体与主播不同,国内的媒体朋友们大多只在评测解禁前两天才拿到完整版游戏,所以当评测解禁的时候,99% 的人都没有通关,所以大多文章都只敢说是「初评」,在游戏发售后才得以通关。

和媒体评分解禁时的一片赞誉不同,当游戏在 25 号正式发售时,一部分打了个通宵的玩家表达了自己对《艾尔登法环》地图和任务引导的不满。其中有相当数量的人认为本作的开放世界地图内容分布设计,只是一个没有了问号的罐头,大量枯燥的地牢和洞窟充斥在宁姆格福这张地图上,Boss 多是换皮堆量的精英怪。

还有一部分玩家,想必是没有经历过魂系列的血腥洗礼,只因为身处的玩家群,或是周围的朋友都在媒体评分解禁后讨论游戏,就想要尝试《艾尔登法环》,从而感受到了宫崎先生的恶意…… 我就遇到了一位说自己「没玩过魂游戏,但是玩过《刺客信条》」的玩家,对《艾尔登法环》非常期待,不知道他现在感觉如何……

一个周末过去,进度快的玩家早已离开史东薇尔城,前往湖区、盖利德或者是高原施展才艺;进度慢的、又或是想要把宁姆格福地图舔干净的朋友或许还没来到新区域,依旧在地毯式搜索,查缺补漏。

此时,本作的玩家评价似乎有所变化 ——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宁姆格福只是整个交界地渺小的一个角落,几张新地图的规模有过之而无不及。地形更加多样化,景色不再单调,遇到的敌人、NPC 数量成倍增长,多个支线的交织使得整个世界的信息量直接爆表。遭到诟病的单调地牢,在几个全新地图中也呈现出了魂系列经典的复杂性,不再是无趣的一本道。

前两天还有个新闻,是说《地平线 西之绝境》的高级任务设计师在推特和同行交流的时候跟了一句「(玩家可能)不在乎(《艾尔登法环》的)任务设计」,这一点其实蛮值得思考一下。魂系列游戏一直没有明确的任务指引,且不说主线时常模糊不清,NPC 的支线更是只能从角色含糊的台词和道具的说明中猜出大致的方向,常常就算通关了游戏,可能 NPC 都没遇到几个。

我在通关《艾尔登法环》一周目的时候就再次遇到了这个问题,除了沿路偶尔发现的 NPC 之外,我只遇到了火山官邸和圆桌厅堂里面的那几位角色,和他们对过话之后我就去按照自己的理解推动主线,完全没有在意过这帮人的死活,当在游戏终局前回到圆桌厅堂时,才发现整个厅堂只剩下两个活人和红灵食粪者。

大概就是在这时,有玩家开始整理游戏中出现的 NPC 支线任务,我才知道我所碰到的角色只是冰山一角,作为一款开放世界游戏,《艾尔登法环》中的 NPC 数量,以及他们之间任务的交融,还有和主线的联系,都远远超出了玩家们的想象。更精妙的是,这些支线间接引领玩家去探索交界地的新区域。

菈妮的支线引领玩家击杀拉塔恩,前往地下世界的诺克隆恩、诺克史黛拉、腐烂湖这几个区域;死眠少女的支线则会开启深根底层这个位于黄金树正下方的地图,并和诺克隆恩有交织。

至于最后一个地下区域「蒙格温王朝」,也和碎片君王蒙格有关系,只是进入的方法没有那么直接,需要玩家在化圣雪原找到一个传送门,或是通过白面具 NPC 的任务道具直接传送过去。

来到这些地方的时候,估计多数玩家已经发现了《艾尔登法环》任务设计的特殊之处,它除了通过人物对话、物品介绍来引领玩家推进流程寻找线索之外,还通过让玩家探索地图来寻找进入支线区域的办法,这种任务设计是非常大胆且容易崩盘的,或许魂系列老玩家已经习惯了这种语焉不详的表现形式,但对那些玩惯了有「任务列表」的公式开放世界游戏的玩家来说,这种不靠笔纸记录就很可能记不住做了什么的形式,确实是一场噩梦。

我的一位好友就在推进主线支线的时候,边玩边做了笔记(发图已获得他的允许):

话说回来,《艾尔登法环》真的没有任务设计么?

当玩家第一次来到宁姆格福时,白面具会告诉玩家要去击败史东薇尔城的葛瑞克拿到大卢恩,才能被圆桌厅堂接受。之后陆续会有角色告诉玩家该如何进入王城,击败王城 Boss 后又如何前往巨人山顶,甚至连癫火结局都有在必经赐福旁边站着的 NPC 进行引导。所以主线都是有指引的,只是这些指引存在于对话,而如果不关注对话并进行记录,很可能就忘掉了。

支线就和上面提到的一样,通过与 NPC 的对话线索和物品说明,能够拼凑出一条完整的任务线,只是它没有《地平线》那样告诉玩家每一步都要去哪个位置,以及在日记中还有详细的任务列表来帮忙记录。

没有记录可能会导致一个问题,玩家不知道自己在 NPC A 处的某个选择,或是探索某个地图击杀某个 Boss 的举动,会影响 NPC B 所处支线的内容。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那么角色的台词都会因此有所变化。以菈妮的支线举例,如果玩家先去击杀过碎星并和狼人对话,那么这时候再去第一次寻找菈妮,她就不会介绍狼人,只会说「我的两个随从伊吉和塞尔维斯」,台词的细微变化,就和两人的关系有关。

我觉得这种细节的表现,已能证明本作的是有明确的任务设计的,只是它隐藏在了游戏中,要自己去探索,而不是被「任务列表」牵着鼻子走。

这么说来,我有好多隐藏的支线内容是靠着其他玩家的留言找到的,感谢他们。


从 25 号发售以来,我经常混迹的小型游戏好友群中,每天晚上都有十个左右的人边语音边开荒本作,交流自己游玩的发现,很多 NPC 的位置和他们的任务我都是通过和他们语音交流才发现的,B 站和游戏论坛也有大量就游戏内容进行讨论的视频和帖子,呈现出近年来少有的交流游戏情报与发现的狂热氛围,确实太有趣了。

白金《艾尔登法环》之后,我回顾了一下自己白金的路线,发现如果想要完成白金(全成就),支线只需要完成瑟濂、菈妮、癫火和死眠少女这四条线即可,但必定会来到游戏的所有地图(陆地图 + 五张地下图 + 天空图),想必 FromSoftware 的设计师是考虑到了让玩家得以探索全部地图,才设计出了这些奖杯和成就。

就算获得了全部奖杯,我大概只是探索了游戏一半多的内容。我已经做好准备,去二周目的世界见证每个 NPC 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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