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永恒 ——《王国之心》20 周年回顾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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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到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在初代《王国之心》里第一次听到这句台词时,有谁能料到这个系列竟会变得如此跌宕起伏、叫人着迷呢?

这个 Square Enix 和迪士尼的合作项目之所以如此受人喜爱,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于——这个跨界联动居然真能谈成。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ARPG 系列用它的超长剧情扣住了玩家们的心弦,让粉丝们在 20 年来一直不离不弃。为了纪念《王国之心》推出 20 周年,我们想要带着真心,回顾一下这个系列有趣的历史。

走进王国之心

《王国之心》的故事始于一次「电梯游说」。

系列制作人桥本真司在 2004 年接受 IGN 采访时透露,当年 Square Enix 和迪士尼日本分公司在同一栋办公楼里,有一次,他在乘电梯的时候遇见了一位迪士尼高管。他充分利用这次机会,向迪士尼提出了合作邀约。这次意外的会面最终促成了今天备受喜爱的《王国之心》系列。

《王国之心》系列现在有 13 部作品,全球销量达到了 3500 万份,已然是个庞然大物。但在起初,它遭到了不少怀疑:要把迪士尼和《最终幻想》的人气角色放进同一个宇宙?人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件事。这种让人难以想象的组合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乱,《最终幻想》的风格比较成熟,迪士尼的品牌形象则是老少咸宜、健康向上,这要怎么揉到一起?Square Enix 怎么可能把它做好?

桥本真司桥本真司

但凭借《最终幻想 7》崭露头角的野村哲也接下了这个挑战。这是野村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担任游戏总监,在那之后,他一直没有离开《王国之心》系列。野村成了这个系列的灵魂人物,他带我们结识了总是乐观向上的索拉,还带我们见证了索拉全力以赴拯救伙伴的旅程。

「总的来说,索拉是个非常开朗乐观的角色,」野村在 2018 年 E3 上接受 Game Informer 采访时说,「他有过几次站在绝望边缘的时刻,但他乐观的性格很快就把他了回来。我认为这是他的优点之一。他的另一个优点是,他愿意信任他人、相信他人。我认为正是这些品质帮助他跨越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野村哲也野村哲也

在整个系列中,索拉曾与许多位形形色色的反派交锋,比如臭名昭著的女巫玛琳菲森、十三机关的西格巴尔、面具男瓦尼塔斯等等。但他最大的敌人,还是奸诈狡猾、善于玩弄人心,而且在整个系列里有过好几个分身的赛亚诺特。在过去 20 年里,整个系列基本上都在绕着这个反派转,剧情的主要推动力之一就是赛亚诺特想要按自己的意愿重塑世界,就连这些年的正传剧情也被统一称为「暗之探求者篇」(俗称赛亚诺特篇)。

《王国之心》总是围绕「光明与黑暗」这个简单的主题展开——光暗必须保持平衡,否则混乱必将到来。但这个系列远比这些表明上的东西更加深刻——它讲了友谊、救赎、失去亲友、饶恕等等诸多主题。

在最近于东京举办的《王国之心》20 周年纪念活动上,野村说,他把许多自己的人生经历融入了游戏,比如童年住在海边时和朋友一起吃冰棒的体验。他还介绍了一些指导《王国之心》创作的主题,例如所有人的心灵都彼此相连,以及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英雄。

随着《王国之心》走红,野村的职业生涯也产生了不小转变。在周年纪念活动上,他提到在《王国之心 1》刚发售的时候还没多少人认识他,而在这 20 年里,他已经渐渐成了名人。但这 20 年也像是白马过隙一般。野村在接受《Fami 通》采访时说:「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但最近感觉时间真是匆匆而过。」

携手迪士尼

玩《王国之心》的一大乐趣,就是看看 Square Enix 会怎么用迪士尼的东西。迪士尼对自己的 IP 抓得很紧,不管想用什么元素,都要先得到迪士尼的批准。野村在多次采访中表示,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流程。这就是为什么后来成了重要角色的米奇在《王国之心 1》里只有一个镜头。

米奇是迪士尼的招牌角色,这么谨小慎微倒也不足为奇。但除此之外,迪士尼其实还有一个考虑:《米老鼠的神奇魔镜》和《王国之心 1》在同一年发售(只说美版的话,两者之间更是只隔了一个半月),迪士尼不想让米奇去给另一个游戏造势。

但至少,与索拉组队的唐老鸭和高飞还是有很多戏份的。虽然唐老鸭的治疗经常指望不上,但看这三人的友情不断加深是《王国之心》的一大亮点。他们甚至把自己当成了三个火枪手,高喊出了「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也顺带致敬了迪士尼电影版《三个火枪手》)。

不过,《王国之心》的主要吸引力在于走进迪士尼世界,与阿拉丁、骷髅杰克、彼得·潘这些家喻户晓的人物擦肩而过的童趣。《王国之心》系列带我们领略了《美女与野兽》中的城堡、爱丽丝的仙境、奥林匹斯竞技场等幻想世界的风采。

而在系列最畅销的《王国之心 3》里,我们又进入了皮克斯的世界,体验了《玩具总动员》和《怪物公司》的精彩。在此之前,应迪士尼的要求,迪士尼世界的故事都非常注重原著剧情。但皮克斯另有想法。在商讨剧情创作的时候,皮克斯向 Square Enix 提出了一个请求。

「(皮克斯)希望我们不要直接沿用电影剧情,」野村在 2017 年的迪士尼粉丝大会 D23 Expo 上告诉我,「他们说,『请在《王国之心》里创作一些原创故事,』所以我们没有从电影里搬剧情。故事完全是原创的,是《王国之心》独有的,所以几乎可以说它是个续作。」

《王国之心 3》还利用了迪士尼公园游乐设施的魅力,比方说索拉在战斗中使用的「疯狂茶聚旋转杯」和「巨雷山惊险之旅」。野村在最近的周年庆上说,随着《王国之心》系列的名声愈发响亮,他的创作自由缩水了很多,但他的开发理念从未改变。

我们也看到迪士尼对这个系列的认可度比以前高了不少,在动画《米奇妙春天》(Wonderful Spring of Mickey Mouse)的一幕里,米妮手上拿了一个装着键刃的纸箱。在 2022 电影版《奇奇与蒂蒂:救援突击队》里面也有键刃的彩蛋。

键刃之诞

键刃是索拉用以对抗无心的标志性武器。这些年来,游戏中出现了各种各样造型新奇的键刃,并且它们的设计往往与某个迪士尼世界遥相呼应。从《创:战纪》风格的「双圆盘钥匙链」(Dual Disc Keychain,基于《创:世纪》的身份圆盘),到向《最终幻想 7》克劳德致敬的芬里尔键刃(造型基于摩托车钥匙),《王国之心》中充满了令人难忘的键刃设计。野村哲也说,为了创作出最合心意的键刃,他与设计师塚田大悟的合作十分紧密。他在 2018 年 E3 展会上接受 Game Informer 采访时对这个过程进行了更详细的说明:

「我从来没有要求(塚田大悟)这么做,但从某一次开始,每个键刃他都会拿来三张概念图,让我从里面选一个喜欢的。有时我会说,『我喜欢这把剑刃的剑尖,能把它留下吗?』或者『那把键刃的握柄不错,你能把它挪过来吗?』。有些键刃我一看就很喜欢,会让我想『就是它了。』塚田的做法好像是,他会从基础世界提取出来非常多的意象,他的屏幕上堆满了各种元素,几乎像是马赛克拼贴画一样, 他会从里面选取他想要的主题或者是图案。这就是他的创作过程,而我就是从他给的设计里面选。」

万事之心

对粉丝来说,即便没有迪士尼元素,《王国之心》也足以在他们心中占据特别的位置。事实上,这几乎已经成了 Boss 战(比如塞菲罗斯)、有趣角色和巨大悬念的加分项。没多少人能说自己完全搞懂了这个 20 年的复杂故事,而且每个小细节都研究出了个所以然。但这个系列的魅力之一,就是永远都不知道下一步会往哪个方向走。

野村曾经说过不会给《王国之心》的题材套上枷锁,特别是时间旅行、复制人、异世界这些话题。但在这个系列的核心,依然是一种情感真挚的主题——友情,以及为心爱之人做出的牺牲。

这个系列最令人难忘的时刻聚焦于三段不同的关系。首先当然是索拉、利库和凯莉的牵绊,但《王国之心 358/2 天》中的亚克赛尔、希恩和洛克萨斯,以及《王国之心 梦中降生》中的泰拉、阿库娅和维恩图斯也展示了友谊的复杂性和它带给人的成长。这几个标志性的三人组为整个系列提供了大量感人场景和泪目时刻,比如亚克赛尔、希恩和洛克萨斯坐在钟塔上吃海盐冰棒,又比如阿库娅把重逢之护符交给泰拉和维恩图斯,以体现三人牢不可破的牵绊。

这些美好的友情,也为背叛、牺牲的主题提供了绝佳素材。我们见证了亚克赛尔和希恩之间的纽带不断坚实,却又目睹了他们兵戎相见。我们看到利库堕入黑暗,但也看到索拉从未放弃他的朋友,一直为他而战。这样的场景在充满了痛苦的同时,也传达出了同等的希望。阿库娅为了拯救朋友而决定留在黑暗世界,如此悲剧让玩家们久久无法忘怀。

这几个三人组都曾失去过彼此,但在《王国之心 3》结尾的键刃坟场里,他们全都有了绽放光芒的机会。这样的时刻凸显了《王国之心》系列最重要的主题:友情的力量。对于这个系列的忠实粉丝来说,这是一个强大而有力的中心思想。

新的时代

「我最近一直有些奇怪的想法……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当索拉在《王国之心 1》里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人能预料到,这句话在后来有着多大的分量。

四月中旬的时候,Square Enix 终于揭开了《王国之心 4》的面纱,在预告片中,我们可以明显感受到这个系列将迎来巨变。最值得注意的是,索拉苏醒后的世界,与我们所在的真实世界非常像,而且他的外表也更接近真实的人类。《王国之心 4》是「失落大师篇」的开始,标志着《王国之心》系列进入了一个新时代。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大部分玩着《王国之心》长大的玩家都已成年。另一方面,有很多玩家对这个系列有兴趣,但一直在等一个好的入坑时机。还有些老粉对《最终幻想》的戏份越来越少感到失落,但新的故事线让他们有了盼头。

野村也明白这是重塑《王国之心》系列的机会。他甚至邀请了一位新编剧——石桥明子——来帮助自己和系列资深编剧冈胜进行创作。「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想要从没玩过《王国之心》的玩家的角度触发,思考要如何让新玩家体验一个新的系列,」野村最近接受 Fami 通采访时说,「在《新美妙世界》等作品里,她对人物动机和故事情节的把控做得非常好,我认为她的原创想法很适合《王国之心》。」

《王国之心》的未来还是一个未知数,但这是一个从不平庸的系列,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如此关注它的一举一动。

翻译:不知方 编辑:T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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