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鱼塘 | 《世界之战》,一部被低估的科幻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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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会在晚上睡觉前恶补半小时左右的 Switch 版《十三机兵防卫圈》的课。虽然这已经是我第三次通关这款游戏了,仍会时不时被其中埋藏于对话、设定甚至背景元素中的大量科幻捏他所折服。其实我日常接触的都是比较新的科幻 IP,比如《三体》《遗落南境》这种大众皆知的作品。虽然偶尔也会在他人的推荐下看一些半个多世纪前问世的小说,但受到时代审美的制约以及翻译水平的禁锢,往往会有种啃鸡肋的艰难感。当然,我也很有 B 数地深知,GET 不到这些经典科幻名作的魅力,至少 99% 是我自己的问题。

总之我想说的是,哪怕是我这种伪科幻迷都能从《十三机兵防卫圈》中看出十几处致敬元素,可想而知对硬核科幻爱好者来说,《十三机兵防卫圈》就更称得上是饕餮盛宴了。所以,请各位一定、务必要抽空亲自感受一下它的魅力。

卖完安利后,说回本次「深夜鱼塘」的主题 —— 电影版《世界之战》。这部电影不算老,是在 2005 年上映的,导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男主是「阿汤哥」汤姆·克鲁斯。不过它的原作小说却相当有年头,由英国小说家赫伯特·乔治·威尔斯在 1898 年发表,至今已超过百年。

之所以突然想起这部电影,是因为《十三机兵防卫圈》中登场的怪兽之一「高度四腳」的造型就是致敬《世界之战》中火星侵略者制造的三脚飞行器。趁着三周目通关之际,我重新把这部十年前看过的电影又翻出来回顾了一遍。尽管从互联网的评论来看,大多数影迷对于《世界之战》的评价都不算高,豆瓣评分也只有 6.7,无论是作为科幻片、亦或是作为惊悚片,都只能算是中流水平,但我始终认为,这是一部因为没有按照「好莱坞大片」的方法论进行叙事而被彻底低估了的佳作,它所传达出的在科学与哲学层面的思考远比无脑单纯的「爽片」要有价值得多。

这张图是拿《世界之战》的电影截图 P 出来的,毫无违和感这张图是拿《世界之战》的电影截图 P 出来的,毫无违和感

(以下涉及剧透,可自行回避)

《世界之战》的主角是一位在家庭婚姻中充当着失败者的老父亲。某日,前妻将两个孩子送到老父亲这里,请他帮忙照顾几天。老父亲虽然也深爱着这对儿女,但却不怎么善于沟通,搞得三人气氛不太和睦。就在此时,26 道闪电连续击中了街道的同一处,随后一架巨型的三脚战机由地面爆出,并用杀人光线瞬间摧毁了附近的一切。并且由于三脚战机自带防御罩,军方的一切攻击手段都无法生效,只能单方面被虐。

眼见着亲友邻里在光线中灰飞烟灭,老父亲慌忙拉上儿女开车逃亡。中途,他们得到过好心人的帮助,也曾险些丧命于恶人之手。最终一行人逃到波士顿,老父亲突然发现三脚战机的防御罩消失了。军方随即发起反攻,将已经半死不活的外星侵略者消灭干净。

本片中,「阿汤哥」一改《壮志凌云》中无所不能的特工形象,饰演了一位相当窝囊的中年男人。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主角光环,唯一算得上英勇的一次就是在快被外星人吃掉时往它嘴里丢了个手雷。一对儿女也谈不上可爱,哥哥中二病一心想着送人头,妹妹遇事只会惨叫不断。再加上结局中,外星侵略者并非是被主角、或是人类亲手消灭,而是死于地球上最微小的病毒和细菌,完全没能呈现出大仇得报的快感,也难怪观众们会觉得《世界之战》虎头蛇尾。

但我个人却非常欣赏这样的收笔,因为它没有为了票房或是口碑就把科幻理想化、英雄主义化,而是用了一个从科学角度解释得通、同时又带有一定哲学浪漫的理由赋予了这些战斗力远超人类数十倍的外星生物合理的死亡,结局看似平淡,实则回味无穷。

不少太空探索题材科幻作品中,在抵达一颗陌生星球后都会先检测当地的环境是否对人体有害,非必要也不会摘下头盔,因为无法确认是否会有一些致死的病菌微生物漂浮于空气中,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上演作死大戏(比如《异形》)。那么既然人类会死于未知的病毒细菌,反向思考,来侵略地球的外星生物也同样会遭遇到「水土不服」。

有趣的是,在电影中用了另一个更为恰当的比喻来概括这种现象 —— 排异反应。如果你的手指中扎了一根刺,即使你无法把它弄出来,你的身体也会一点点将这个异物包裹起来,最终排出体外。入侵地球的外星生物就相当于是这根刺,他们看似强大无敌,却最终被地球「排了出去」。而渺小的人类,经过上亿年与其他物种的竞争与演化,牺牲了数不清的生命后,才被允许生活在这颗蓝色的星球上。

正如电影在片尾时所说的:无数人类的死亡换来的人性和在这个星球生物圈生存的权利,而这个权利帮助我们对抗一切挑战,不论我们或生或死都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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