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达传说 王国之「发」》:林克的发型变化与时尚潮流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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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14 年,时尚作家 Alice Gregory 在表达对「制服」的支持时说,「我已决定,我的头发就是我的主要配饰。」

这句话也很适合塞尔达传说」系列的主人公林克。尽管他的制服——绿色束腰上衣、耷拉着的尖帽子、一双靴子、有点紧身的裤子——变化一直不大(除了可以换衣服的最新两作),但林克的发型定义了各个时代的勇者。《御天之剑》的天空之勇者有着很像早年 Instagram 风格的造型,嘴唇超厚、刘海整齐地梳到一边;《旷野之息》中的海拉鲁英杰则留着现代改良版「鲻鱼头」发型。

林克并不是一个标准的吉祥物:他柔和中性的五官、坚挺的鼻子、苗条的身材都让他和任天堂、索尼、世嘉的大部分吉祥物有着明显的区别。毫无疑问,林克是个非常符合传统审美的性感帅哥——而他的头发在体现他的帅气方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这是因为,林克的所有发型都反映了其所在时代的审美趋势。

FC 和 SFC 时代:鲻鱼头勇者

在林克最初的角色设计中,他有着圆润的小鼻子,脸上长着雀斑,身材五短。据宫本茂介绍,林克最初的角色设计受了彼得·潘的启发。在低分辨率像素屏和只能显示简单颜色的年代,他的尖耳朵和蓬松的、有点像「庞毕度」发型的「鲻鱼头」,让他在游戏中有了足够的辨识度——辨识度可是个要紧的事情,不然马力欧也不会留那把胡子了。在《塞尔达传说 2》和《众神的三角力量》中,林克也沿用了这个发型。

鲻鱼头(Mullet)的主要特征是后面的头发稍长。图中为初代《塞尔达传说》说明书插图鲻鱼头(Mullet)的主要特征是后面的头发稍长。图中为初代《塞尔达传说》说明书插图

林克的鲻鱼头在 1980 年代的作品中并不少见,许多「童心未泯、聪明机灵但算不上帅气逼人」的主角都留这种发型。迈克尔·J·福克斯在《十八岁之狼》中扮演的斯科特·霍华德和他在《回到未来》中饰演的马蒂·麦佛莱在一定程度上都与初代林克很像,此外诺亚·海瑟薇在《大魔域》中扮演的阿特雷尤也是如此。就连汤姆·克鲁斯在《黑魔王》里演的杰克也和林克有不少相似处。

动画方面,迪士尼的《黑神锅传奇》中的养猪人塔兰和 1978 年的《指环王》动画电影中的霍比特人也有类似的发型(说实话,就连伊利亚·伍德的真人版佛罗多也有点儿那个味道)。

N64 年代:美男林克

在尼克·卡特、后街男孩、《罗密欧与朱丽叶》和《泰坦尼克号》里的小李子、还在玩垃圾摇滚的强尼·德普、美剧《恋爱时代》的超狗血三角恋正当红的年代,如果你想演主角,那你就得学学他们,留个「窗帘刘海」。这个发型的角色们(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都是性感帅气但没有侵略性的美男子。而林克的设计者也注意到了这个潮流

林克能有 1990 年代中期那个造型,要归功于一位开发者的妻子。在任天堂开发《时之笛》的时候,开发者小泉欢晃遭到了妻子的灵魂拷问。在一期岩田聪主持的访谈节目「社长问询」中,小泉透露说,他的妻子曾经问他:「任天堂角色的鼻子都好奇怪,你们就没有帅一点的吗?」

窗帘刘海(Curtain Bangs)是一种中分长刘海,因样子像拉开的窗帘而得名。图中为《时之笛》时期的林克设定图窗帘刘海(Curtain Bangs)是一种中分长刘海,因样子像拉开的窗帘而得名。图中为《时之笛》时期的林克设定图

根据《塞尔达传说 三十周年设定集》中的官方记载,林克这一时期的造型参考了某位好莱坞演员,虽然官方资料中没有写明是谁,但林克完美的窗帘刘海很容易让人想到 90 年代的小李子,感觉就像是将小李子变成了日本美少年,而没有把他过分地阳刚化(那是达鲁尼亚和加侬多夫的领域)。

在小泉欢晃将金色刘海、耳环、挺翘的鼻子搭配到一起之后,他觉得林克变得过于热辣,于是给林克那件半遮大腿的贴身束腰上衣配上了白色紧身裤(话说,白色紧身裤好像在我们这儿的健身房又流行起来了)。

左:戴鬼神面具的林克,右:强尼·德普左:戴鬼神面具的林克,右:强尼·德普

到了《时之笛》的续作《魔吉拉的面具》时,林克的五官变得更加锐利,眉毛颜色变得更深。而鬼神面具(基本上就是一个很帅的强化道具,把游戏中的其他面具集齐之后才能获取)终于把年幼的林克变成了一个超有男人味的成年林克。「『鬼神』绝对是个很适合那种『真男人』网红的名字,」某位很喜欢聊林克的网友说道。

林克并不是 ACG 领域中唯一一个留着「窗帘刘海」的主角,比如《最终幻想 8》的斯考尔·莱昂哈特(据说受了瑞凡·菲尼克斯的启发)和《宝可梦》动画里的小次郎也都是这种发型。此外,《美少女战士》的海王满和天王遥也都留着类似于窗帘刘海的发型。在 2010 年代下半叶,窗帘刘海在 K-pop 歌手中再度流行,但很难不将这次复兴看成一次复古潮流。

NGC 和 Wii 时代:非主流林克

21 世纪 00 年代的林克和 Swing Kids 乐队、Antioch Arrow 乐队、小时候的贾斯汀·比伯有哪些共同点?跟音乐没关系——除了《时之笛》阶段外,林克从来不是一个乐迷。正确的答案就是,在某个时间段里,他们全都留了参差不齐的偏分厚刘海。有的人叫它们「Scene 刘海」,也有的人叫它们「emo 刘海」。(emo 和 scene 是两种涉及音乐风格和时尚选择的亚文化,两者有许多共通之处,也与日本的视觉系和国内的非主流、杀马特有不少相似性。)

在 2006 年的《塞尔达传说:黄昏公主》中,美术变成了更加黑深残的风格,而林克的角色设计也反映了这种变化。他现在是个青少年牧场工人,面孔更加棱角分明,打扮得也更精致,当 Wii 游戏的主角也完全够格。他的绿色束腰上衣有了侧面开衩,袖子上面有绑带,能清楚地看到下面还穿着锁子甲。《时之笛》中的白色的紧身裤现在变成了浅褐色的修身长裤。(膝盖后面有隆起的褶皱,而且游戏中可以看到裤子边缝,所以现在不是紧身裤了。)把林克放进任何一部中世纪奇幻电视剧都不会显得突兀。

Emo 刘海/Scene 刘海的特征是参差不齐的偏分厚刘海。图中为《时之笛》林克Emo 刘海/Scene 刘海的特征是参差不齐的偏分厚刘海。图中为《时之笛》林克

但发型和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克留着参差不齐的偏分厚刘海。角色设计和游戏内的画面让他像是专门打了发蜡做造型。一位机智的 Reddit 用户做出了一个很精辟的定义:这个林克是「野村级」的。这里的野村当然就是以复杂发型(以及华丽的服装和……吃设定)著称的「最终幻想」系列设计师野村哲也了。

在 2011 年的《塞尔达传说:御天之剑》中,人称「天空之勇者」的林克与他在《黄昏公主》中的形象相似,但更加风度翩翩。「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比以往更加夸张有趣,更加轻松自在,所以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表情,这些表情本身都更有亲和力,」角色设计师小林龙二在《塞尔达传说:海拉鲁编年史》中说道。

《御天之剑 HD》《御天之剑 HD》

虽然这部游戏的角色和概念设计图都有种异想天开的幻想色彩和油画般的质感,但游戏中的画面并没有充分展现出林克的魅力。这位主人公像是在嘟着嘴(模仿早年的自拍风格?),他的裤子变得宽松,甚至到了有点儿松垮的程度,他依然把裤腿塞进靴子,但比例一点儿都不协调,让他看上去至少矮了 10 厘米。 

彻底否定林克在《御天之剑》中的造型也不公平。是确实是一个过渡,是 NGC/Wii 时代的扮酷风格与 Switch 时代(也就是《旷野之息》和《王国之泪》)那种更精湛的、更接近于吉卜力风格的角色设计之间的桥梁。但是能得到 HD 重制的待遇,足以说明它有可取之处。

Switch 时代:中性风林克

在 2014 年的《塞尔达传说 旷野之息》E3 预告片中,林克扯下斗篷,露出了他的单马尾。他的身材也变得更娇小了。基于这些早期画面,许多人开始猜测林克的性别。毕竟,《塞尔达无双 海拉鲁全明星》里面已经出现过名为「林克尔」的女性版林克。

「在《时之笛》那个时候,我想把林克做成中性的角色。我希望玩家觉得『林克可能是男孩,可能是女孩』,我非常希望设计师可以创造出一个更加中性的形象。我一直希望无论是女性还是男性玩家,都可以和林克产生共鸣,」系列制作人青沼英二 2016 年接受《时代》杂志采访时说。

《旷野之息》的淑女套《旷野之息》的淑女套

这一点在《旷野之息》中得到了充分体现,林克的身材让人想到他在《时之笛》中的成年造型,而他的发型则是 80 年代和 2000 年代版本的综合体:有长长的鬓角,刘海介于早年的庞毕度和近年的 emo 刘海之间。他的上衣变成了蓝色,这主要是因为海拉鲁植被茂盛,如果还穿绿色,他会和背景混成一片。

《旷野之息》中的各种防具和套装也带来了多种发型。热沙套和潜行套给了林克两种不同的头顶发髻;穿利特族羽绒套时,林克会用绳子和珍珠串将鬓角的头发束起,再在头发上插一个翅膀发夹。

在续作《塞尔达传说 王国之泪》中,林克可以用新式英杰服或者残旧发夹来束起他的一头金发(一些网站将他的默认发型形容为「凌乱」或者「像个流浪汉」)。此外,古代勇者套探索了福瑞文化,依盖队套装则像是全身胶衣。但即便穿着这些几乎是特殊 XP 的服装,林克依然保持着活泼的青春气息。

「林克是游戏主人公,所以我们一直觉得他要看起来很酷,」青沼英二在设定集《塞尔达传说 旷野之息:大师之书》中说道,「但如果做得过火了,玩家可能会觉得自己在操控一个已经很有成就的英雄,这可能会影响代入感。」

林克今后会有什么样的发型呢?如果海拉鲁遵循现实世界的「时尚轮回」,那么在下一部主系列作品中,林克很有可能回到 Y2K 和 2000 年代初的风格,甚至有可能会是 indie sleaze 风(他在《黄昏公主》里的造型就有点儿 indie sleaze 的味道)。但考虑到「时尚轮回」和《最终幻想 8》里的时间压缩魔法一样乱,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挑选林克的发型呢。

原作者:Angelica Frey,编译:不办卡的 T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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