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喻幻想:ReFantazio》主创专访:「理想」与「现实」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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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喻幻想:ReFantazio》是由制作《女神异闻录 3》、《女神异闻录 4》、《女神异闻录 5》的核心开发团队打造的奇幻 RPG 新作。早在 2023 年 6 月放出的首支预告视频中,就曾出现过「这个现实,就是他们所描绘的乌托邦吗?」这样的描述。本次《Fami 通》编辑部特别采访到了负责游戏开发的两位关键人物,和他们一起聊了聊这款不仅限于奇幻主题的作品。

Atlus 导演 桥野桂(下文简称为桥野)

Atlus 角色设计 副岛成记(下文简称为副岛)

由 8 大「种族」交织而成的故事

—— 游戏已正式宣布将在 2024 年秋季发售,并且陆续放出了更多情报。看起来这会是一款拥有相当多独特要素的 RPG 作品……

桥野:不知道有没有让大家觉得更加期待了呢?近年来,文艺创作者们刻画的现实往往是残酷和不讲道理的,经常被用来衬托「理想果然还是很美好的」。即便正义得到伸张,争端也不会平息,因此对于生活在现代世界的我们来说,似乎总是需要某种「理想」提供支撑。关于这一点,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尽相同,所以本作也不会单纯地采用对或不对这样的二元价值观对此进行评判。通过在旅途中邂逅各式各样的种族和角色,让人自发地去感受和思考各种与现实世界密切相关的主题,而不是一股脑地把信息直接塞给玩家,这便是本作想要实现的目标。

—— 也就是说这种让人能够与之产生共鸣的要素会散布在游戏的各个角落吗?
桥野:我们此次公开的故事梗概大致介绍了一下暗杀了国王和王子的敌对势力,但哪怕是他们说的话某种程度上也有一定的道理。在很早以前,我们就有想过要创作不同于《女神异闻录》系列所刻画的「孩子对抗大人」或者「正义对抗邪恶」这种明确的对立关系,反派的思想动机也能够被人理解的故事。虽然主人公一行人有自己所秉承的正义,但那某种程度是寄托了一种「理想」,而敌对势力则是站在更「现实」的一方思考问题……这两者之间的碰撞摩擦,也是本作想要展现的一大主题。

—— 游戏中登场的 8 个种族之间似乎也有很深的联系。

桥野:虽然各种族之间存在着根深蒂固的矛盾,但主人公有着平等救助所有受困之人的朴素正义感。因此那些出于各种原因被种族内部视为异类的角色就很容易受到主角的感化,选择和他一起踏上旅途,逐渐形成一支各种族角色混杂的奇特队伍。在游戏世界的居民看来,他们应该是一个相当奇特的团体吧。

—— 光是阅读各种族的介绍,就让人不禁好奇和他们一同旅行会是什么场面。本作中登场了相当多原创的种族,这样做是有什么特殊的企图吗?

桥野:即便是在现实世界中,我们也会经常基于性格特点给他人贴上「标签」,比如踏实上进、优柔寡断、表演型人格等等。因此对于我们 Atlus 来说,既然要制作一款史无前例的奇幻 RPG,最好就不要以精灵、霍比特人等已经形成了刻板印象的设定来作为世界观架构的基础,而是从零开始构思能够与现实世界中的那些标签相匹配的种族。为了实现这一点,我们不得不想办法创造出该类型作品中闻所未闻的全新种族,这也让副岛非常头疼。

副岛:特别是刚开始的构思阶段尤其棘手。虽然有世界观和背景设定的资料来作为种族设计的基础,但为了让这些种族在外观上展现出明确的差异,我甚至一度画出过类似蜥蜴人的生物(笑)。而随着同步进行的剧本创作工作的逐渐深入,我们也需要为队伍里添加一些看起来尤为奇特的亚人种,此时我常常会陷入「这个角色究竟能不能让玩家与之共情」的自我怀疑当中。既要能充分展现其作为一名单一角色的魅力,又要在设计上明确凸显种族的差异,这可以说是整个设计过程中我需要解决的最大课题。

—— 换言之,不仅要遵循世界观和背景设定,还得根据他人为其贴上的「标签」来进行设计?

副岛:这部分虽然也有其棘手的地方,但反过来说,如果单纯只是设计 8 个种族的话或许更加难办。因为这样一来就不再有所谓的正确答案,仅仅只是一味地追求和过去的经典奇幻设定所不同的设计而已。《指环王》(J·R·R·托尔金于 1954 年发表的长篇小说)中所刻画的精灵和矮人等种族在有些解读中被认为是对当时世界格局的一种具象化缩影,我和桥野也经常会提到这种观点。而这次《暗喻幻想》采用的也正是这种将人的性格特征或者说内在感情反映到设计之上的创作思路。

—— 那些能够成为同伴的角色也都是基于这种思路进行设计的吗?

副岛:尽管这些角色即便在同族人眼中也都是异类,但我们并没有专门围绕这一点去进行设计。以斯特鲁尔为例,他背上有着类似贵族纹章的标志,在角色设定稿中也是一副高傲的表情,这些都是克雷麦尔族的特征。但玩家们在游戏中实际遇到他时,却会发现他的言行举止与同族其他人都有所不同。


—— 原来如此。能够接纳这些角色入队的主人公给人的感觉似乎也和《女神异闻录》系列的主角不太一样。

副岛:《女神异闻录》系列的角色设计非常重视人物内心中隐藏的一面,而本作更看重的是「理想」这一主题。因此在这样一个世界中塑造一位性格纯真的主角我个人觉得是不错的,于是便这么设计了。

—— 加利卡在本作中的定位是什么?

桥野:从旅途的角度来说,她算是一个为尚不熟悉这个世界的主人公科普各种常识的王道角色。身为妖精的加利卡和主人公所属的「艾达族」一样都是相当稀少的存在。面对行为有些迟钝的主人公,加利卡总是需要操心各种事情,其遣词造句也很有现代社会的感觉。

副岛:加利卡外表看起来就是相当王道的妖精角色。虽然可能没什么新意,但既然是要制作一款奇幻作品,难免还是想画画妖精。

—— 副岛先生为本期《Fami 通》杂志绘制的特别插画展现的就是主人公和加利卡吧,待在主人公肩上的加利卡真是可爱啊……

副岛:游戏里她也经常会待在角色的肩膀上,因此你能有这种感想我相当开心(笑)。作为一款完全新作,我首先想要大家记住的就是主人公和加利卡的脸,这也是为什么这次采用了双人的构图。

大胆起用外部创作者来拓展游戏世界

—— 游戏中「铠甲战车」的设计原案似乎是来自公司外部的独立创作者吧?不过在进入这个话题之前,还是想先问问铠甲战车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桥野: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起到巨型房车用途的载具。《女神异闻录》系列通常会把主人公一行的活动据点设置在一个特定的场所,但本作中玩家需要造访王国内的各个地区,因此必须得有一种前往远处目的地的移动手段。铠甲战车的内部既有类似作战指挥部一样的房间,也包含寝室、厨房、洗衣机、扫地机等空间和设施。

—— 虽然是「战车」,但却充满了生活感(笑),听起来很有趣。

桥野:尽管玩家造访过一次的地方都会解锁快速传送功能,但我们还是希望通过刻画前往未知目的地的过程来营造真实感和旅途的乐趣。在搭乘铠甲战车进行移动时,玩家可以参与各式各样的行动,具体内容我们会在未来公开的情报中详细介绍。因此在抵达目的地之前,要如何度过战车上的生活将完全由玩家自己来决定。此外,若是在移动过程中登上甲板眺望远处的景色,你还有机会看到沿途的村庄、辽阔的大海以及偶尔袭来的怪物。城市之外的环境相当危险,基本没法徒步进行移动,因此铠甲战车对于贵族之类的有钱人来说,基本可以说是必备的载具。

—— 听说原案是由山下いくと老师来设计的。

桥野:「除了 Atlus 内部的设计团队以外,让外部创作者也参与到开发中来」,正当我们在讨论这种大胆可能的时候,副岛恰好提到了山下先生的名字。

副岛:山下先生曾经参与过《EVA》等作品的制作,还独自创作了《Dark Whisper》(以近未来世界为舞台的海洋冒险科幻漫画),给我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他是一位我个人非常尊敬的创作者,所以这次能邀请到他来参与开发可以说令我欣喜若狂。

—— 在铠甲战车的设计上,你们当初对山下先生提出的要求是什么呢?
桥野:我们并没有给出「请设计一个这样的载具」之类的具体要求,而是先详细说明了这个世界的构成,不同居民在生活中都会使用哪些能源等细节设定,然后再根据山下先生在意的部分进行深入探讨。在那之后没多久,我们就收到了铠甲战车的设计原案。

副岛:如果让我来设计铠甲战车的话,可能会过分注重在那个世界中「真实存在」的感觉,尽量做到不脱离社会的技术和文明水平。这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对设计思路的一种制约,因此我个人也相当期待看到不受这种限制的山下先生能够创造出怎样的载具。而当我实际看到设计原稿时,更是被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所深深震撼,真是受教了。

桥野:在看过这份设计原稿之后,我们在思考建筑物和服装等要素的设计时,思路也似乎一下子就打开了。

—— 那负责绘制主视觉图的幸田和磨先生你们又是如何评价的呢?

桥野:这次要制作的不是现代主题,而是奇幻题材的作品,因此比起让 Atlus 的内部团队来进行美术设计,我认为不如委托有相关经验的创作者。幸田先生是一位虽然年轻但实力超群的创作者,因此我们一致认为请他来奠定本作气势十足的美术基调是个很好的主意。包括剧情发展中不少关键地点和场景在内的诸多美术工作都是由他来负责的。

副岛:如果是一个现代背景的故事,那么大家对于世界的构造多少都存在一定的共识,只要给出固定的美术风格,很容易就可以创建出一些特殊的场景和地点。而对于一款奇幻作品来说,整个世界都需要从零开始构建,导致大家脑海中对于场景规模的预期往往存在很大出入。此时就必须得有一张能对世界塑造起到指导作用的,具备十足表现力和说服力的主视觉图,而幸田先生也很好地完成了这个要求。

—— 就像是大战之前的排兵布阵一样……话说回来,副岛先生您也是继《女神异闻录》系列之后继续参与新作的开发,想必是投入了相当多的心血。不论是种族、角色还是尚未公布详细情报的「Archetype」,您应该都有大量参与相关的设计工作吧?
副岛:算上废弃内容的话,设计稿的数量应该会相当惊人(笑)。在制作《女神异闻录》等系列作品时,我始终都还有一个想要回应粉丝期待的动机。但到了《暗喻幻想》这样的完全新作中,更多的可能就变成了迎合自己内心当中真正想做的东西。既然是创作自己想做的内容,那自然更没办法置身事外了,因此虽然过程相当辛苦,但我个人觉得还是很有意义的。

—— 看到创作者都能够乐在其中,我身为等待发售的玩家也对本作愈发期待了。

副岛:请务必保持期待。本作不仅是一款完全新作,同时也是融合了我们过去制作经验之大成的作品,所以制作上我们肯定会倾尽全力。2024 年正好也是 Atlus 成立 35 周年的重要节点,而这部作品便是我们为其准备的全新挑战。

编译:Bluesto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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